失去甜味的糖|書評|劉碧玲|龍巖糖廠|特殊教育|自閉症|三角戀|青梅竹馬

本書以戰後最早被撤銷的龍岩/龍巖糖廠為背景,將童年糖廠的記憶結合一段莫可奈何的愛情,再添加了點特殊教育的環節,便將一個虛無縹緲的老套愛情劇,昇華成為一個隨時可能在你我身邊發生的家庭故事。看似有點俗套的劇情,卻因為作者對糖廠內的階級及人物內心細膩的描述而引人入勝。作者劉碧玲曾為啟智班老師,本身的特教專長也在書中為患有自閉症的孩童與父母們平反向來受汙名化的標籤。

本書以戰後最早被撤銷的龍岩/龍巖糖廠為背景,講述發生於孫淮安、胡有田及蔡佳瑤間細膩的愛情故事。看似有點俗套的劇情,卻因為作者對糖廠內的階級及人物內心細膩的描述而引人入勝。作者劉碧玲曾為啟智班老師,本身的特教專長也在書中為患有自閉症的孩童與父母們平反向來受汙名化的標籤。


《失去甜味的糖》書籍封面

故事背景

由於四零年代糖業行情看好,政府便於虎尾西北角再多設立了這所「龍巖糖廠」以分擔虎尾糖廠的訂單量。照理說,這個平白無故多出的廠長職缺應是眾人必爭之地,但偏偏因為地處偏遠且前景不明而乏人問津。向來有「廠長夫人」夢的孫母便瞅準了時機,用自己的方式為丈夫及兒子爭取她自認更好的生活。

所幸,即便身為廠長的獨生子,又有著一個勢利且跋扈的媽媽,孫淮安仍保持著一顆赤子之心,沒有繼承到母親那種「狗眼看人低」的高姿態。事實上,還是個孩子的他,現在滿腦子只想著那個有點沉默的新朋友──蔡佳瑤。

而住在全糖廠最低職位工人宿舍中的胡有田可就沒這麼好過了!為了借這個新到來的「廠長獨生子」鋼杯,老師甚至不讓他喝自己每週最期待的「美援牛奶」。他一邊賭氣地將自己喝牛奶的鋼杯摔在了孫淮安的桌上,一邊則在心底抱怨著。

沒想到,才一下子的功夫,裝著牛奶的鋼杯又突然地出現在了胡有田的眼前。孫淮安笑著說自己早在家裡喝過牛奶,所以特意問了老師是不是能將牛奶帶回來給胡有田。這次,面對著眼前香甜的牛奶,胡有田不再質疑老師的差別待遇,對面前的廠長獨生子也多了幾分好感。只是他不知道,為了這杯牛奶,未來的他可得賠上整個家庭去償還。

另一方面,同班的蔡佳瑤也正面對著人生的兩難。雖然家庭氣氛和樂,但母親的日益加重的病情始終未見好轉。身為大姊的蔡佳瑤除了面臨著升學壓力外,還必須為母親分擔家事和照顧弟妹等工作。看著父親肩上的重擔,蔡佳瑤不禁開始對自己的未來有著另一番打算。

生活已是如此的不易,每個人都有各自需要煩惱的議題,命運卻偏偏不讓人省心。才設立不久的龍巖糖廠由於效益不高,宣布成為戰後最早廢廠的糖廠。此時,糖廠的眾人各奔東西,孫淮安、胡有田及蔡佳瑤三人也不例外。孫淮安跟著父母搬離,蔡佳瑤放棄了大學,選擇與家人分別,獨自前往外地就讀師專。胡有田則是獨自面臨著母親與弟弟自殺的慘劇,最後不知所蹤。而故事,才剛剛開始…


推薦評價/書評

誠如開頭所言,單就主角間的愛情而言,劇情是有些俗套。然而,本書的重點其實不僅僅是愛情,更多的是關於個人、親情、友情與對面對死亡的態度。書中花了許多篇幅鋪陳了龍巖糖廠的回憶,讓讀者隨著角色多年後故地重遊時更有共鳴。

視角的轉換

一翻開本書時,讀者是由孫淮安的角度看著龍巖糖廠的。我們和孫淮安一樣,對這個糖廠一無所知。帶著對於新家、新同學和新環境的好奇,探索著這個糖廠。直到糖廠關門,我們卻跟著蔡佳瑤的腳步離開了那個從出生就一直住著的地方。內心懷著不安且不平的情緒,彷彿想大聲抱怨世界的不公,卻又一言不發的默默承受著。轉眼,佳瑤的離世又讓我們改從她女兒的眼裡重新認識了這兩位父親。雖然不像是《姊姊的守護者》那樣同時用不同的視角看待同一件事,但在本書中,體會到更多的是人們在事後的追悔。

細膩情感的描述

有些佩服作者對於蔡佳瑤細膩的情感描述。以往,那些過於強調情感的文字好像跳了幾行也不影響劇情,可偏偏本書的文字就是沒讓我產生想快轉的念頭。劇情的發展,幾乎都是過去台灣常見的套路,如分擔家計而就讀師專或因婆婆阻攔而無法有情人終成眷屬等。佳瑤總是默默承受著命運給她的重擊,不與人討論也不向人求救。終於,在知道自己可能時日不多後,選擇重新直面自己的人生。為曾經的過錯和遺憾找到出口。

懷舊情懷

正如同台糖一直在做的事情,將糖廠一個個的觀光化,賣的全是的情懷。無論是「美援牛奶」、「師專」、「聯考」等字詞,懷舊的感覺讓我雖然眼睛是盯著書看,卻還是看見了一張張泛黃的舊照片。

特教領域

作者將童年糖廠的記憶結合一段莫可奈何的愛情,再添加了點特殊教育的環節,便將一個虛無縹緲的老套愛情劇,昇華成為一個隨時可能在你我身邊發生的家庭故事。此外,本書點出了自閉者患者在那個時代的處境。大眾基於對病情的不了解,可能帶給患者及患者家庭更大的傷害,進而造成無法挽救的結果。

總評

總而言之,這是一部夾雜著鄉土的愛情作品。雖然文宣強調的是「一段青梅竹馬卻又糾葛纏繞的三角戀情」,並從童年時期就描繪起三人的性格、背景及相交。但個人認為本作較為吸引人的,果然還是作者額外添加了的糖廠懷舊風情及特殊教育元素。

本作中出現了兩個自閉症患者,一是胡有田的弟弟,另一個則是佳瑤的大女兒。雖然身患同種疾病,但家人的態度也決定了兩個孩子完全不同的命運。一邊是受不了壓力而帶著孩子自殺的胡母,一邊則是耐心地教著孩子規律生活以期待自己死後孩子仍能不勞煩他人而活著的佳瑤。以此而言,這本書的主角似乎是自閉症患者。然而,本書故事從孫淮安的視角開始,並由佳瑤的女兒作結,要說是以蔡佳瑤作為主角也不為過。

無論主角是誰,本書確實說了一個好故事,角色塑造的也足夠立體。個人認為,除了孫淮安的母親就是個十足的刁婦以外,每個人似乎都有著自己的苦衷,促使他們成為了他人生命中的一個阻礙。也就是這些苦衷,一環扣著一環,最終扣成了死結。所幸在佳瑤走後,還有著女兒們能帶著孫淮安和胡有田重新解開眾人心底的結。

(封面照片來源:維基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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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筑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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