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新世界》反烏托邦必讀經典】快樂,究竟由誰來定義?而你擁有的自由,是否真的自由?

因為自己討厭被說教,以至於我特別喜歡這類帶有勸世意味的故事,彷彿只是輕聲勸導,卻又有著不令人反感的恫嚇。看似極度諷刺的小說,或許帶出了人們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快樂,究竟是由誰定義?而你認為的自由,究竟是不是真的自由?

        起初,只是聽到啾啾鞋在邊玩邊聊系列中所提及,進而搜尋後才決心要閱讀《美麗新世界》這本反烏托邦的著作。因為自己特別討厭被說教,以至於我特別喜歡這類帶有勸世意味的故事,彷彿只是輕聲勸導,卻又有著不令人反感的恫嚇。

美麗新世界

        翻過《美麗新世界》約三分之一後,我只為各種諷刺的描寫感到可笑。將科學化產製作業應用在人類的生育上,批量化的複製著一個又一個好操控的人,從事那些低階且重複性高的工作。美麗新世界彷彿井然有序地進行著,效率且穩定,那樣的政府,那樣的社會,不正是大家所期望的嗎?我甚至懷疑著,究竟有什麼原因能反對這些制度呢?

然而,問題逐一浮現…

       為了社會的安定,愚民政策是必須的──猶如秦朝的焚書坑儒。在美麗新世界裡,人們不再閱讀,更不懂得與自己相處。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眼花撩亂的娛樂,諸如類似4D電影般能讓人身歷其境的感覺電影、電磁高爾夫等等。當他們遺失了與自己相處的時光,「思想」便消逝無蹤。在整本書的言談間,角色們在各式各樣地場合裡卻引用了那些當局給予他們的制約──顯然,在新世界裡的人已經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

      那些當局給予的制約就像是思想控制般,令每個人都深信不疑。每當遇到不如意或在社會中特別與眾不同的人,人們便不加思索的以這些制約回應、逃避:

每個人都屬於每個人

讓社會上的每個人不再擁有自我,因為我們都只是社會的一部分,而非個體。

一克蘇麻好過一句咒罵

讓他們在面對不快樂的情況下,選擇吞下一顆藥丸,有如吸毒般逃避現實。 即使愛普西隆也有用, 天生我材必有用,而我們也只需要作那些社會期盼我們作的事情。

企業管理的全面啟動

      即便是書中人物觀賞著所謂的4D電影,訴說的也正是經過當局的審議,要給予教育社會的內容。所有對當局有所危害或風險的議題皆會被高層完美的「河蟹」,或視為故事中的反派思想──正如同好萊塢電影中的反派。

        小說震撼地述說著那個階級制度復萌的社會,那個視自由民主為混亂根源的社會。在那個世界裡,家庭與愛情都是污穢的代表,歷史更被視為人類的汙點,而社會安定的基礎是將企業管理的標準化、規格化與專業化應用至人性與社會上,譬如:人類以雜交為常態,不固定伴侶,以根除愛情孳生的可能。又或者,將家庭的生育功能盡可能以科技取代,將嬰兒標準且規格化的產出,並在"胚胎"的情形下便施以階層化制約催眠。

        若單就經濟學的角度而言,這樣的社會確實效率的驚人,更大幅降低現今常在新聞上看過的情殺、弒父弒母等案件。即便是所謂的"快樂",也能透過制約的方式深植人心,令每個人都對自己的階級感到認同,並透過領導階級所期望的方式感到愉悅。

關於快樂Are You Happy? graffiti

看似極度諷刺的小說,或許帶出了人們始終沒有答案的問題──

快樂,究竟是由誰定義?

        在美麗新世界裡,無論是經濟數據或主觀幸福感都能達到現今社會無法達到的高峰。人們活得積極正面且快樂,諸如情殺、弒父、弒母或鬥毆等事件也都降至最低,甚至趨近於零。難道活在這樣的世界,還不快樂嗎?

      即便是Maslow提出之金字塔理論中,最上層的所謂「自我實現」也無法推翻這個世界。一旦人們從小就被制約訓練,這輩子的人生就是為了當一個黑手。那麼,或許成為一個黑手,就是他的「自我實現」吧!

      然而,站在現實世界的我們,又有什麼資格去否定他們的快樂?更何況,現今的我們有誰真的由衷覺得自己快樂?如此一比較過後,究竟是誰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呢?

人們總是追求著「進步」,以為只要科技發達、經濟起飛就能快樂。可事實卻證明,即便我們不再只能指著月亮說著嫦娥的故事,即便我們的科技能讓太空人在月球踏上幾步,「快樂」仍然遙不可及。更何況我們,存在現今社會的我們,並不是受到標準且規格化的產製而誕生的孩子。當每個人都有不同選擇的時候,是否真能出現一個讓全人類的感到滿足的社會呢?

或許,快樂不是絕對值,而是相對值。

        正因為人生不只有快樂,才能顯得快樂彌足珍貴。如果,我們的人生永遠只有快樂,只怕是也不夠快樂了。沒有了不快樂的時光,又怎麼能顯得快樂有多令人感到愉悅?我想,誠如古人所說:「不經一番寒徹骨,焉得梅花撲鼻香?」

最後,快樂究竟由誰定義?

         雖然,我也相當希望能結論出那句:「快樂,只能由自己定義!」但同時,我不得不想到《被討厭的勇氣》當中所言:「所有煩惱,皆出自於人際關係。」即便當下的我感受到快樂,在跟他人比較的過程中,又再次感受到挫折的情況也是屢見不鮮。在眾口鑠金之下,是不是仍能堅守那份快樂?

在快樂之前…

        或許在得到快樂前,我們必須先堅定自己的思想。類似於企業管理提到道德時所說的柯爾伯格道德發展階段,發展出一套自己的觀念和主張,並將個人思想置於社會觀點之前。面對快樂時,若沒有屬於自己的獨立思考邏輯,只順著別人,被牽著鼻子走,那樣的快樂只怕會轉瞬即逝!

關於自由person standing on hill

真實,或是假象…

        直到今天,我們都只是那個跟著當局要求行動的平凡大眾,在「自由」的旗幟之下,即便發現我們的文化其實有著許多的問題,卻悶著頭視而不見,正如美麗新世界的角色們每天吃著一片又一片的蘇麻。

        而國家呢?在西方列強的謊言下,各國努力想躋身成為所謂的「已開發」國家,追逐著一個個發展數據。而站在世界至高點的管理階層,卻是用另一種殖民的眼光看待整個世界。在他們眼裡,觸目所及全是自身利益的發展可能──當然,在面對大眾時,說法上還是得經過一點修飾。

        於是乎,西方列強脅持著其媒體強大的力量,將中東地區塑造為十惡不赦的反派,背後目的卻是石油所帶來的,白花花的銀子。他們並不害怕所謂的自由會讓人民群起反抗,畢竟這世界可存在各式各樣的休閒娛樂。與其深入仔細地調查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人們更願意花上幾個小時打打電動或看看電影。用美麗新世界的方法說,便是「一克蘇麻好過一句咒罵」!

或許,也不只蘇麻。

        在現實世界當中的休閒娛樂,遊樂園、追星、電動與電視節目等等科技所帶來的便利逐漸遮蔽我們的雙眼。在每天標準的24小時內,我們將越來越多的時間分配給休閒,對於知識充滿渴求的人反而成為異類,遭受到其他人的嘲笑和排擠──彷彿是社會要求我們成為社會的一部分,不能太過獨特。

        我不禁想起《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當中,墨瑞曾說過的那句:「我們的文化讓人無法自知自適。你得要十分堅強,才能拒絕這種錯誤的文化。」顯然,書中的主角並不夠堅強,強烈的自卑感作祟,母親的過世以及他人的嘲笑都是將他壓垮的原因。         早在戰國時期,屈原就曾說過:「彼眾昏之日,故未嘗無獨醒之人。」可獨醒之人是孤獨、無力又痛苦的!即便獨醒之人願意以身救世,若只碰上一群扶不起的阿斗,還不如成為竹林七賢,為歷史畫上一筆不一樣的色彩。

然而,最可怕的還在後頭…

        一旦人們失去「思考」的過程,對生活的一切不再感興趣,就同時失去創造的能力。由於人們對世界的一切感到理所當然,不再探究其奧妙或原理,要做到所謂的「創新」就更是難上加難!畢竟,任何的「與眾不同」都可能被扣上一頂罪惡的帽子,必須獨自忍受大眾的異樣眼光。在如此的情況下,威權式的統治下必然存在的「審查制度」無疑是雪上加霜,當局隨時有可能將創新者視為挑戰權威的存在。 緊接在後,創造與創新的難產將帶來的是社會的停滯。而本書尚未提到的環境汙染、物種消失等問題也在現今社會逐漸顯現,若再缺乏知識傳播及科技進步,始終停滯於作者成書當時的年代,恐怕只會更加速地球的反撲。

事已至此,

        誰還認為「安穩」的社會才是進步的展現呢?其實,混亂才是真正的民主的展現吧!當世界存在各式各樣的人,還在截然不同的環境下成長,意見不同是最理所當然的情況。此時,不就正需要所謂的「雅量」嗎?當年所學「綠豆糕和棋盤之爭」或許用在社會議題的討論上,仍適用,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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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筑欣

喜歡且持續書寫記影視動漫、國內旅遊、美食、博物館、閱讀及ASMR等。搜尋引擎優化SEO、部落格撰寫、攝影實習中。聯絡請洽:stisches1109@proton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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